知乎者也丨尼克:岁月,一半在憧憬一半在追忆
平时很少吃猪肉,尽管猪肉是所有肉品之中最有花色烹调的。
清晨在肉摊,挑了一小片里脊肉,想想中午炒淀粉里脊吧,这道菜留在我的记忆里,是我的1997年走了的奶奶。奶奶在我家不下厨,我爸是老二,在我家与大伯家轮流伙食,我爸孝顺仔,清晨去市场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菜,我妈年轻的时候厨艺不错,所以奶奶喜欢在我家轮伙食,奶奶还有一个三仔,就是我的叔叔,叔叔在城里上班,后面到了漳湾,三仔她最疼,尽管晕车厉害,每次去三仔那里都要晕车后病了休息几天,但尽管如此每年还是挣扎着去,那时叔叔单身,所以奶奶就下了厨。
我当年14岁,暑假就去我叔叔那里。在我记忆里,厨房的柴火锅烧红后,下猪油炸葱头生姜,待油烟过后,溜炒豆油淀粉勾芡过的里脊肉,几分钟后鲜亮出锅,肉嫩嫩的加了豆油的香气,一片两片三四片,再加虾米紫菜榨菜汤,妥妥的一个盛夏就被盛在了碗里。到现在,还没有任何厨师炒的淀粉里脊肉能超越我奶奶的,这也是我奶奶唯一的深刻留在我记忆中的一道家常菜。
油渣的记忆是我母亲给我的。现在油渣基本没有人吃了,长沙坡子街上还有一道传统吃食:油渣饭。
在物质不是太充足的年代,可能不是油渣本身与现在不同,而是那个时候是属于油渣的年代。油渣放桌子上,也不可能是主菜,而是吃饭后孩子的零食。油渣燥热,大人不会让孩子吃太多,所以油渣就成了孩子饭后“偷吃”的零食。母亲警告过很多次,油渣不能多吃,可是那个年代除了油渣可以作为零食吃,还有啥其他可以吃的?
那年年末,临近除夕,屋子里都是七荤八素,母亲一边榨猪油,我在一旁烧火,顺便吃点刚出锅的油渣,那次母亲不说任何的警告之类的话了,她炸了一锅猪油,遗留油渣一大海碗,她说油渣拌白糖很不错,那一次我吃了很多白糖油渣,之后吐了三次,基本把前几年的油渣都吐出来了。从此之后,我再也没有碰过油渣。之后想想那是母亲给我挖的一个大坑。
一年复一年,菜还是那些菜,可回忆却还是鲜亮如初,就如这正午的骄阳。
愿,岁月温柔待人,知足安宁。
来源:闽东日报·新宁德客户端
文字:尼克
编辑:林宇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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