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见宁德 | 福安岁暮,宛如一幅民俗画

俗话说 “过了‘腊八’就是年”,意味着春节的脚步进入倒计时阶段。广义地说,过年应该从腊月二十三 “过小年”开始: “二十三祭灶官,二十四扫房子,二十五磨豆腐,二十六炖大肉,二十七宰公鸡,二十八把面发,二十九去打酒,三十晚上熬一宿。”这首民谣生动形象地概括了人们年关的忙碌活动,宛如岁暮一幅风俗画。

腊月二十三,俗称“小年”。民间传说,这一天是各家保护神“上天”之日,不可小觑。因此,家家户户都会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祭祀。在中国的汉族民间诸神中,灶神的资格算是很老的。自周朝开始,皇宫就将祭灶列入祭典,在全国立下祭灶的规矩,成为固定的仪式了。


福安的年味,总绕不开香糯可口的糍粑。尤其在福安畲乡,更有“无糍不成年”的说法。
畲族自称“山哈”,即指居住在山里的客户, 史称 “畲民”。福安是全国畲族人口最多的聚居地,自古拥有深厚的民俗文化积淀。其中,“山哈”以打糍粑、喝红米酒、围着篝火唱畲歌等形式来 “过畲年”,别具特色民族风情。


糍粑,畲家也叫年糕、畲粑,是寻常“山哈”过年必备食品。畲乡流传“糯米做糍圆又圆,香麻烂糍甜黏黏”的顺口溜。一般过了腊月二十七,畲民家家就忙着把淘好的糯米装入木盆里浸泡,第二天再把糯米一瓢一瓢地倒入大木甑里,放在柴火灶上蒸。蒸熟了,将热腾腾的糯米倒进石臼舂糍粑。由于打糍粑需要花费许多力气,常常是三两户畲家拼起来,各家派出青壮年轮番上阵,用丁字形木槌将蒸熟的糯米捣成米泥。纯手工捶打的糍粑,做法看似简单。但每经一次的泡、蒸、打、揉等工序,都是很考究的技术活,讲究捶打的“力度和默契”! 在畲寨,凡有舂糍处,就有女人的笑语。在舂糍的过程中,畲民们还会唱起畲歌给“打糍粑”的青壮年们助力。
“二十八,打糍粑,打得好,大呷呷。”在畲民传统的观念里,糍粑蕴含时〔糍〕来运转,象征着生活年年〔黏黏〕香甜的美好心愿。每每岁暮,“打糍粑”也成了福安畲乡的一道亮丽风景线。

“过年回家,我们回家,今晚定要到家,无论路途千里万里,归心似箭啊;过年回家,我们回家,我们回家,家在声声呼唤……”当掌灯时分传来韩庚《回家过年》歌声时,除夕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思乡曲。

除夕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重大的节日之一。指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,即春节前一天晚,因常在腊月三十,故又称该日为年三十。一年的最后一天叫“岁除”, 意思是“月穷岁尽” 。这夕除旧布新,一家子聚在一起吃“团圆饭” ,是件让人无比留恋的事。多少游子赶着回家,就是为了这顿“做年暝” 。
饭毕,人们在家里贴门神、贴春联、贴年画、挂门笼。所有居室,均通宵达旦点灯,俗称“照年”。灶上焚香燃烛摆糖、桔等供品,取“糖甜桔圆”之意,并在器皿上帖红纸剪成“喜” “寿”字或红纸条,以示吉利。然后,一家老小,聚堂而坐,围炉“守岁”。 守岁的习俗,既有对如水逝去的岁月含惜别留恋之情,又有对来临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的意思。古人在一首《守岁》诗中写道:“相邀守岁阿戎家,蜡炬传红向碧纱;三十六旬都浪过,偏从此夜惜年华。”珍惜年华是人之常情,故大诗人苏轼写下了《守岁》名句:“明年岂无年,心事恐蹉跎;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!”由此可见除夕守岁的积极意义。守岁时所备的糕点瓜果, 都是想讨个吉利的口彩:吃枣(春来早),吃柿饼(事事如意)吃杏仁(幸福人),吃长生果(长生不老),吃年糕(一年比一年高)。除夕,一家老小,边吃边乐,谈笑畅叙。家中长辈都会把夜拽长,千方百计逗着儿童陪到天亮。苏东坡的“儿童强不睡,相守夜喧哗……坐久灯烬落,起看北斗斜。”是除夕夜真实写照。畲家不一样 “守岁”环节,俗称“隔年猪(楮)”或“留隔年火种”。主妇选一根直径约七八厘米粗的楮木放在灶膛里燃烧,烧至一定火候以灰烬掩盖封好,保证灶膛“岁火”延至正月初一天亮不灭。主妇们早起拨开“隔年火种”,添加干枝叶,让其自燃(俗称“做热年”),以喻新的一年自然顺利兴旺。
“一夜连双岁,五更分二年”。清晨 “零时”(旧无钟表,以鸡鸣第一声为新年的时辰),各家各户不约而同地 “开正门” 、放大炮(即双响纸炮) ,争点第一炷香、争挑第一担水,以喻事事领先吉利。

“年味”是一条流淌的文化河。“时光通过腊月这条河,一点点驶向年底。年意仿佛大地寒冬的雪意,一天天簇密和深浓。”腊月的尾声,一朵朵民俗的浪花,则飞溅着跨年时刻的风俗美感,充满着家乡情怀和对幸福生活的殷殷期盼。岁暮年景,正如张耒《腊》所说:“风光近腊已如春” 。

来源: 今日福安
编辑:陈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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