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平/日出北岐,霞浦滩涂如此让人心旌摇摆!
宁德网(刘建平/文) 之前看过许多北岐日出的照片,不论本地的、外来的,摄影家、爱好者还是旅游者,吸引眼球的,总是不离那片徘徊的云彩和倒映的光影。不巧我见过海面上的日出,一轮初升的太阳从海面下喷薄而出,不恰当的是我把二者联系在一起了,以为北岐看日出就是潮信赴约般的那一刻,否则就是错过。
我们知道,暗黑与光亮的转圜正是人嗜睡的时刻。起了个大早,赶到山脚下,见阴沉沉的天空不见日出,哈欠又上来了。就是在车上打了个盹,到山腰上,黑鸦鸦一片人群,找不到位子了。占位子是为了摆好相机的三脚架,海上日出时间已过,却不见人群散去。看着相机镜头的指向,我想起来我忘了件事,北岐是入海口。北岐看日出,不是为了那枚出海的初日,而是借助刚爬上对面山头的太阳,透过云层,投射到北岐湾的光影,光影之下,大片的滩涂,密集的养殖紫菜的竹竿,劳作的身影,成了一个谜一样的神奇世界。云彩变幻的日出固然很美,但摄影家眼中看重的更是自然美景之下的生活场面。
摄影不是我的爱好,我来也不为了拍摄,但这不妨碍我起早到北岐看日出。苏珊·桑塔格不是摄影师,因为关注摄影影像,写出了关于摄影美学和道德问题的巨著《论摄影》。当初我买下这本书,是奔着学摄影技巧的想法而去的,阅读过后,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,但也没让我失望。刘易斯·海因说:“如果我能够用文字讲故事,我就不必拖着一部相机。”这句话,让我来得很安心。
很多过度开发的景点,很难让人一去再去,除了我们本是过客匆匆外,还在于景点风景固定僵化的开发模式。在北岐我遇到熟悉的本土摄影家,对于他来说,来的次数估计自己也数不清了,他的一再到访绝不是为了单纯地重复同样的景观,而是为了捕捉。捕捉不是守候,不是静等时光的流逝。北岐的天光水影瞬息万变,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需要不断校准自己的姿势,不断寻找最佳的位置和角度,同时,捕捉不是置身同一空间就能完成,还需要时间的流逝、叠合和比较,这不是横看成岭侧成峰,而是众里寻它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夜太短了,被压扁成一天的缝隙,对拂晓的第一缕光线的感觉,已钝化成没有意义的时间概念。而日出意象原来是那么的美好!在华北平原上看过去,日落另有其字,就是暮,那么这可能就是最早的日出了。后来下方的太阳倒影取消了,代以较一般性的地平线横杠,比较方便也较具普世性格。居住在海滨的人的日出印象就是这个形象的“旦”字了。历史早已翻过,文字说明不了日出的实物景象,日出让位于更抽象的时辰,唤醒的不是灿烂无比的跳脱的红日,而是床头一台适时响起的闹钟。
日出北岐,有的只是潮汐涨落和随季节变幻不定的云彩。专程的、误入的、独行的、结伴的,春狩秋狝,给自己一个理由就行。人的一辈子,不能一直在永夜里沉沦,还需要黎明前的曙光照亮,不是吗?
责任编辑:郑城